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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是吃了两条了。”

“她要再多都应该给她!!”

“那是我给你留的!”

“你就不该如此!你与我都可以不吃,但是她不可以!!”

“可是爹……”

“你简直是荒唐胡闹!!!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送你去婶婶家!免得生了今日的祸乱!”

泱儿正欲开口辩解,男人心中越发难平怒火,吼骂一声后,遂端起石桌上的冷鱼狠狠砸在了地上,盘子的碎片溅起一尺高,险些砸中了泱儿的眼睛。

“你就给我跪在这里!跪倒明天早上去城里给你娘买药赔罪!”

男人说完便是负气回了屋内,泱儿跪在外面,看着摔在地上的那条鱼,心里是苦涩不堪,他知道父亲拖着条病腿还仍是坚持下田作农活,心里面心疼才会如此,可父亲却不听自己辩解,却认为自己荒唐,认为自己是祸乱,越想泱儿越是觉得委屈。

入了深秋,院落里天寒地冻,泱儿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屋内女人醒来过后大闹了一阵子,没了力气便消停了下来,只是时而呻吟抽泣,时而撕心裂肺地哭喊,倒是闹得在外昏昏欲睡的泱儿清醒了不少。

看天上无月,估摸着已是子时,泱儿晚上未进食,早已是饥肠辘辘,他转了转乌黑眼珠,跪着往前挪动了一些,以便他伸手将地上那条鱼给捡了起来。

他拍拍鱼着地面沾染的灰尘,随即一口咬了下去,鱼肉已是因凉透而变得有些腥臭,但是好在还有点盐味,不至于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