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态丰盈的女人又挺着肚子掀开帷幔,走了进来,她冷眼看向床上的泱儿,嘴里满是抱怨。
“你吃得够多了,还想如何吃?”
“我吃得多不也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吃的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亏待他,你若是不想要,我便不要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时说了不要孩子了?”
“哼,反正也是这样想的,与其将孩子生下来受罪,不如不生的好!”
女人负气转身离开,男人不得已赶紧起身追上去哄哄,泱儿喝了两口米汤,掀开门帐查看了眼爹娘的形势,见他们一时半会儿怕是顾及不了自己,于是趁他们不注意,从窗外悄悄翻了出去。
他偷跑到了溪边的那棵斜树下,如料想一样,看见月鹿正躺在上面闭目而憩。
“还发着热,怎得就跑出来了?”
不待泱儿走进斜榕树,月鹿便是睁开眼跃下,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头,而这么一近眼瞧见对方,不仅看清了对方额间的艳红朱砂,更是看清了其修长眼睫,不知是否是发热的缘故,泱儿顿觉脸上温度高升。
“你、你不是仙吗,就不能施法让我痊愈?”
“生老病死都遵循自然道,不可为。”
“那何事可为?撒谎便是可为?”
这个七岁男童纵然身上满是青痕,纵然发热到脑袋昏沉,却仍旧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这般神情,乍看之下竟是与栾木有几分相似,北云容心底一惊,随即嗟叹长抒,这前世之中真的能遇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