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融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看来不仅仅是京城里封了消息,连东笙都有什么事在故意瞒着他。
他在京城的暗线东笙全知道,两个人的情报都是共用的,所以除非是东笙封了他的消息,不然他不会毫无察觉。
“将军?”杨晔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都要寒气侧漏了,还以为是自己信口开河说错了话,立马后脊梁一凉,默默吞了口唾沫,诚惶诚恐地道:“将军……小人也就是随便说说,您您别当真……”
周子融径自走在稍前一些的地方,没有心情搭理他,脸色阴沉沉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又着急又愤恼,几乎让他恨得牙根发痒,若不是杨晔还在旁边,他差点就要拔刀了。
就好像身外被冻得几乎要结霜,身内却躁动着一团火球,咆哮着要喷薄而出。
这种感觉能让人发疯,可他还偏偏不能发疯,必须得端着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架子。
他不知道东笙为什么要瞒着他,所以他只能自己胡乱猜,越猜越觉得心惊,越猜越觉得窝火——毕竟没人愿意被自己在意的人蒙在鼓里。
“将军?将……”杨晔见周子融不理他,还以为周子融是生他的气,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可又怕说多了更惹得嫌,只好亦步亦趋、紧张兮兮地跟在周子融屁股后面。
虽然周子融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没用,京城形势不明朗,是虚是实还说不清楚,但东海告急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况且,东海主帅离了东海,也没了原本的说服力了。
“两天之内得到东海,”周子融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杨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又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