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无尤江入海口,市街巷里,人不得顾,车不得旋。
阗城溢郭,旁流百廛。红尘四合,烟云相连。
阿尔丹倒是没走水路,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从南疆新修的商道北上了,入关的时候还是罗耿亲自去接待的。
西疆聂氏世子,也提前大半个月就启程入京了。
冬月廿二,华京城玄武门到神武门一整条街上都是巡防营把守,提前两天这路上就不准平民过道了,全城张灯结彩,乐府从早奏乐奏到晚。
当日吉时,驸马入关,跨着一匹传说是西域进贡的神驹,身后拉着整整十八车的聘礼,一路上前五百步放炮仗除晦,前一百步熏香,青烟缭绕,衬得那鲜衣怒马的男子如天人一般。
周子融的观礼席位正好和东笙挨着,只是这“挨着”,也是隔了五步之遥的“挨着”。
东笙拿望远铜镜望着神武门外意气风发的聂氏世子,望了好一阵,才终于像是眼睛疼一般皱着眉把铜镜放了下来,低低叹了口气,随手撂在一边,被坐在身旁的往生拿走,递给了后面的随侍。
东笙心情很差。
那聂氏世子今年已年近不惑之年了,比公主大了十几岁,据说这门婚事还是蒋坤主动提出来的,这世子一听,也一点不嫌公主年幼,当即就欣欢鼓舞地答应了。
聂家是什么心思,东笙早在北疆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今后怕是要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