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怪乎她气得跳脚,就算是做个样子给百官看看,也得做到位了——女皇从一开始秘密送军费与口谕去东海的时候,就知道这事虽然立竿见影,能扶大厦之将倾,但必然要惹得一身骚。
那这锅给谁背呢?
当初女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唯有周子融能担此大任。
东笙得知此事之后,连夜赶往北昭王的京城府邸,风风火火地闯入王府大门,一见到披着外袍出来迎接的周子融,劈头盖脸地就骂道;“你疯了,我看你就是疯了!”
周子融却没什么脾气,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道:“哟,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别给我装傻!”东笙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周子融的手指直颤悠,“你与其关心我发火,你倒不如关心关心陛下的天子之怒!”
周子融心平气和地安抚道:“你先冷静冷静,我们进屋说……”
东笙避开他将要伸过来揽自己肩膀的手,怒极反笑道:“你知道陛下为何而怒吗?”
见周子融不说话,东笙怒气更盛,咬牙切齿地道:“你……你怎么能把人送到天魁去?!那一岛的刁民……此番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天魁,现在沙安也知道了,你们就是害他们战败的罪魁祸首,如今正管天魁要人呢,你说他们给是不给?嗯?”
“还有,那几家商行,你让人家的招牌见了血、惹了骚,人家正写联名状要来京城叩阍……十几家商行啊,华胥商贾界的半壁江山——人家要告你的御状!”
周子融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抬手轻轻挑起一缕东笙散在脸前的额发,帮他细细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