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队伍走过了老远,东笙仍旧无法平复。
他克制着自己回头去看的冲动,自言自语道:“乱了套了……”
身旁的亲卫听见他恍然说了什么,却没甚听清楚,不由得问:“殿下?”
“没什么,”东笙目不斜视道,“让后面的人快一些,孤还要赶着面圣。”
东笙匆匆忙忙地加快了行军的速度,恨不得马上就把这条不见尽头的街走完——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简直配得上“落荒而逃”四个字,一时间哭笑不得。
拐出了主路就离皇城不远了,人也就少得多了,东笙带的亲军并不多,大批人马早在入京以前就由副将带回京郊大营。
在神武门前的街口,已然不见多少平民了,却只听从左边的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见一辆绛顶的马车直直横了过来,在东笙面前不远处急急刹停。
东笙勒停了马,身后的亲卫已经喝了出来:“何人如此大胆,敢拦东宫驾前?!”
东笙却一眼就认出了这车驾。
赶车的家仆忙不迭跳下车来匍匐谢罪,车上的人却不疾不徐地提着月白锦缎的衣摆从车里钻出来,抖了抖袖子,躬身俯首道:“臣周子融拜见太子殿下,臣的马方才受了惊,一时失了管教,冒犯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东笙叹了口气,心道你还真是不依不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