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海边清晨透明到了极致的空气,能隐隐约约看见船体上印着的华胥的玄天旭日纹——那是东海的老式战舰。
当年这一型号的战舰造出来以后由于过于巨大,实战操作难度大,没过多久就被束之高阁,但又不好处理,所以一直停在偏向东北海的海港里——这也是东笙在寄给周子融的那封信里提到的,要向他东海借三艘船。
往生已经去安排平民上船了,东笙还站在出口处等吟风。
“你来了。”东笙淡淡地道,虽说是好不容易出来了,面上却仍是阴沉沉的,不经意地往吟风身后瞟了一眼,“人都齐吗?”
吟风有些纳闷儿,也跟着往后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记错,才点头道:“都齐的啊。”
“行,”东笙轻描淡写地道,“那走吧。”
他转身时脸上的神色仍是凉凉的,可吟风却恍惚间看到他眼中仿佛有一闪而过的悲意。
吟风懵了一下,但他那一向短根筋的脑子也没多想,欢天喜地地带着人跟了上去准备回营。
半个时辰以后,三艘巨船全部下水,沙安运送物资的人到了育种大营,却发现大营竟然已经被人洗劫一空了。而等他们慌里慌张地奔回防线求援时,才发现他们早已中了华胥人的计。
那早上莫名其妙来突袭的华胥骑兵其实就是来吸引驻防兵力的,此时那群灵鬼已经被云霄带人引入潼罗谷尽数围剿了,而若水带的另外八千轻骑把敌方两万兵力引出来后便也果断“逃之夭夭”,而他们即使知道育种大营被劫,也分不出足够的兵力去追击。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东笙走到甲板上去找正在登记簿子的往生,把刚刚装满干净水的水壶塞进他手里,两人衣服上尽是泥污,惨不忍睹,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臭烘烘的,但由于一整艘船上的人都是臭的,所以谁也不嫌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