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的尽头隐隐有光亮,似乎是个壶状的小室,几道人影来来回回地晃动。
东笙眯了眯眼,想来自己是没猜错,之前看仓库工事图的时候发现底层有一个额外隔出来的空间,就怀疑这里也许就是沙安人的育种室。
为了保证育种的密闭性,这里有另外的人员值守,作息与地面上的巡逻队不同。
果然在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一个沙安的士兵从石道尽头朝他们扬了扬手,用沙安话朝他们喊了一嗓子。
石道里没有灯,所以那士兵看不见他们俩身后还跟着人。
李幺用沙安话回应道:“上头出了点事,已经解决了,下来确定一下这边的安全。”
那士兵愣了一下,看着两个面生的人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皱着脸总觉得哪儿不对,刚要开口,却只看见一道灵光从眼前闪过,他还来不及嚎一声,被对穿的脖子里的血像喷泉一样争前恐后地涌了出来,汩汩地淌了一地。
同伴猝不及防地在眼前倒下,脸朝下地重重拍在了地上,小室内的十几个值守士兵具是一惊,石道里却传来越来越响的兵戈摩擦声,还不等他们匆匆忙忙地把刀拔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就涌入了这个小小的石室。
半刻钟以后,沙安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昏暗的灯光下貌似乌黑的血流了满地,反射着猩红暗沉的光。
东笙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动手,身上滴血未沾,从血泊中不急不慢地踩了过去,拿着剑尖戳了戳石壁上封得严丝合缝的石门,简洁明了地道:“弄开。”
往生指挥着几个小兵在尸体堆里翻翻找找了老半天,终于从其中一个沙安人的衣兜里翻出了一个钥匙状的铁签儿。往生把那玩意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转手朝东笙扔了过去:“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