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往生把他往死里数落了一通。
——将近二十万人,你要怎么带出来?
从之前灰鸽传像的画面来看,这一处营地的选址很讲求密闭性,北方没有四面环山的好地方,沙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个三面环山东向大海的。
东笙从蓑衣下摸出一方白帛和一张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图纸,白帛上是按着灰鸽传回来的图像画出的地图,趁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还未消尽,东笙就着晦暗的夕阳光又把地图看了一遍,手指轻轻在地图上用朱砂标的一个小红点上点了几下,确定自己不会记错,这才不慌不忙地把白帛给收了起来。
而另一张图纸上七拐八绕地绘制着一副工事图,其中一部分被人为用墨笔勾勒了一遍以示强调,墨水的印记很新,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味。
灰鸽在这里盘桓了好几天,他知道这个点沙安的守卫刚刚吃完饭,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会分发淡水。
半刻以后,天边的最后一线残阳敛入了深山中。
“吟风。”
放在手边的吟风弩应答似的嗡鸣了一声,嵌在其上的墨玉珠灵光流转,把原本看着黑漆漆的珠子透成了墨绿色,一道柔光从珠子里倾泻出来,在船的中部渐渐凝出个人形。
吟风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确定化形稳定了便伸手取过了那只青铜弩,轻车熟路地拿皮扣子固定在了腕子上。天罡灵武的青铜弩上没有一支箭,不消东笙多说,吟风两指一捻,夹着一星灵光轻轻搭在弦上,缓缓拉开便是一道虚影一般的灵能箭。
东笙只余光瞟见身旁一道虚影划过,连一点破空声都没听见,再一抬眼,不远处那名守卫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