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果真立竿见影,东笙脸色瞬间僵硬,也收了那副没什么正形儿的模样,幽怨地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往生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可反省归反省,如果可以,往生还是属于那种勇于悔改、死不认错的,不想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总觉得掉价儿。
东笙暗暗叹了口气,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继续闭嘴。
又走了几步路,大太阳底下暴晒的军营里弥漫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汗臭味,越是远离东笙的帅帐,就越是接近普通士兵的军帐集中区,那股味道也越是浓烈起来。
往生心虚地瞟了几眼他的脸色。
最近东笙时不时就精神不济,原本不怎么喜欢点香的人,如今拿合香续命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一般总和东笙待在帅帐的往生一时有些受不住这种针对嗅觉的“强烈敌意”。
但此时往生的身心都备受煎熬,顾不上抱怨也顾不上掉价儿的事,找了个折中的法子,就着这股汗臭借题发挥,没话找话地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真不讲究。”
出来打仗的人,有什么好讲究的。
东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往生好不容易放下架子给递了个坡,没想到那倔驴还端着架子硬是不下,一时恼羞成怒,刚要开口,只听东笙头也不回地幽幽道了一句:“他的信回头拿来给我看看。”
这句话就仿佛一盆冷水,把往生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给浇熄在了嘴里。
往生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哦……好,行。”
东笙心情复杂地一边走一边发呆,往生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猝不及防,以至于缓了这么半天,那块石头仍旧冥顽不灵地沉沉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