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点了点头:“这个我懂。”
“还有,”东笙道,“知道平民大概关在哪里吗?”
云霄想了想,还算肯定地又点了点头:“嗯,外围的倒是能肯定下来……等等,你不会想……”
他一抬眼对上东笙两只死水一样无波无澜的漆黑眸子,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想把话收回来又觉得不合适,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心惊胆战地道:“你……”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却被东笙轻描淡写地一语捅破,只见他眉宇之下方才还漆黑一片的眸子里隐隐有了些光亮,虽说声音又沉又缓,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毅然决然:“既然生是我华胥的子民,能不救吗?”
眼前人的影子和久远的记忆缓缓重叠,云霄的呼吸骤然一滞,一种熟悉到让人心痛的感觉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也许真的有些人,纵使过了千百年,纵使忘了一切,也依旧不易本性。
有的人生来赴死,也就更是无所畏惧。
“关在外围大营的,少说也有几十万,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你能奇袭,能凿穿他们的防线,你如何能保证把这么多人带回来?”云霄眼中血丝迸出,活像个要吃人的恶鬼,急得连声音都在打颤,“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不能开这种玩笑,你有什么把握能把这几十万人从沙安大营里偷出来?”
云霄心里擂鼓似的,一张口就跟连珠炮一样,生怕说慢一个字,就要拽不住这人:“人在他们手里,强攻怕他们狗急跳墙。而且人实在太多了,偷袭又嫌累赘,我说你……”
东笙悠悠抬手,示意他打住:“云霄啊,有些时候,与其纠结能不能,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云霄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连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看着那倔驴一样的太子也深知其是油盐不进,只好咬着牙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