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接到周子融密信时大概是在第二天中午——这是最快的飞鸟传书也达不到的速度,而手持火漆封缄密信的吟风也是灵力全开,撒开了腿才赶在一切皆晚之前到了北疆。
东笙还正纳闷儿怎么体内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疲惫感,等他见到军营门口差点儿要背过气去的吟风时才恍然明白过来。
“赶紧扶他进去!”东笙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一边急眼地朝军营门口还打算拦吟风的岗哨吼了一嗓子。
两个值班的小兵平日里难得见主帅一面,眼下一见太子迎面就发了火,吓得也不敢再查吟风的令牌,手忙脚乱地把已经摇摇欲坠的人给搀住了。
东笙心里一直绷着根弦儿,此时见吟风这么一副丢了半条命的模样,吓得手都在隐隐发抖。
可别是东海出了什么事了……
他急不可耐地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吟风一路就没停过,几乎要跑断了气,嘴唇上毫无血色,又跟拉风箱似的大喘了几口,才勉强平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沙哑着嗓子问道:“圣……圣旨到了吗?”
“圣旨?”东笙被他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圣旨?”
也顾不得解释,玩命了一路的吟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禁不住先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下来,秤砣似的挂在两个扶他的哨兵身上,无力地笑了笑:“那……那就好……”
东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天没听明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