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再不醒……什么好东西又要让你们给偷吃了。”东笙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他的脸色仍旧不是特别好,卡白的嘴唇上几乎毫无血色,眼眶子也泛着不正常的红,说话像是漏风一样,说几句就哑得没声儿了。
“殿下,”卓一鸣直接从往生胳膊肘底下钻进去了,径直把还热的姜茶送了过去,“刚熬好的,暖暖身子。”
东笙透过那被掀起的帘子往外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卓一鸣递来的姜汤,深红的汤汁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红糖的香甜味,汤面儿上还丝丝浮着一层白白的热气。
这个卓一鸣,舞刀弄剑没学会,倒是学会伺候人了。
东笙到底还是笑了笑,伸手接过瓷碗,十分给脸地煞有介事道:“多谢卓小公子。”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卓一鸣笑得咧开一口白牙,在煤球样的脑袋上显得分外显眼。
东笙看着卓一鸣一阵哭笑不得,心说真是坏菜,好好的一个将门之后,让他带成了个跑腿的,还跑得贼高兴。
他抬起只手揉了揉卓一鸣毛茸茸的脑袋,抬眼看了看在一旁看戏一样抱着胳膊的往生:“怎么样了?”
从他们打下古北口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东笙晕过去之前还有许多事情尚未收尾,结果睁眼就已经是日落了。
“城关那里已经都排布好了,过几天就可以按计划翻山了。”往生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坐在他的榻边,莞尔笑了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东笙扬了扬眉,颇有兴致地道:“说来听听。”
“元鲤刚收到吟风的消息,说是番阳人退了。”往生说着叹了口气,“但其实几个月前就已经退了,只是之前我们一直在东奔西走,所以消息滞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