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斥候也愣了一下,想着罗车大元帅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说废话,只好老老实实地又应了一声:“千真万确,我们亲眼看到的,华胥太子亲自领的兵。”
罗车闻言冷笑了一下,一线天的眼睛里也读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半是嘲讽地低低道:“华胥这女皇,也不怕断了后。”
“元帅,”方才那副将察言观色,一见罗车松了口,赶忙煽风点火,“既然他敢来,就要他回不去,属下愿代大元帅领兵迎战华胥小儿。”
“行,”罗车道,“你带二十万人去,必保雁门关万无一失,要是有了什么差池,不消我动手,你自己提头来见。”
“明白!”
可即便这么吩咐了,罗车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如果他是华胥的太子,眼下必然要北上截断他们的退路,把长城的豁口给夺回来,这样就能瓮中捉鳖了。
但那华胥的太子偏不,放着好好的北疆不打,非要亲自带兵来碰西边的硬石头,这不是自取灭亡吗?就算是佯攻,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兵马重新调到北边,反而自己会在这场战事里泥足深陷。
难不成是那小子终究心性不够成熟,刚刚赢了几仗就一下子热血上头,好大喜功了?
毕竟是年轻人,托大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北疆打了都大半年了,想必他们华京城里的那些个大人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罗车想了半天,但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得下,在那名副将领命出去之后,又对另一名将军说:“带人去北边看一眼。”
那名将军微微一愣,随即会意地一颔首:“属下明白。”
雁门关外的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攒动,华胥人始终很谨慎,似乎是知道雁门关不好拿下,不敢贸然接近,只是一直拿弓箭远远地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