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两人沉默地走了半天,吟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冷不防来了一句,“将军方才可有受伤?”
这种事后才想起于是出于礼貌问一下的关心,实在是让人不知该尴尬还是该感恩……周子融也只好干巴巴地硬笑了两下,以显示自己的豁达:“无碍,多谢吟风大人关心。”
吟风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对于这句话的重点也完全没有放对位置,爽朗地哈哈几声,摆了摆手:“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大将军称呼我为公子就好。”
周子融的面目僵硬了一下,眉头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抽了抽,心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绝世之人。
你自己多少岁了,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么?
奈何吟风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觉得不妥当,于是又甚是耐心友好地宽慰道:“我不过是殿下手下一元小将,大将军不必用如此敬称。”
周子融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你倒是想得开。
而周子融此人一向从善如流,既然吟风不要老脸,那他也乐得成全他,于是转过头冲他微微笑了笑:“吟风公子真是太谦虚了。”
从曾风雷的帅府到北昭王府并不远,周子融带着他又拐了个巷口便到了。而虽说他并不想让潘淑宁知道方才的事,但低头一看自己已是满身的血污,却也是想瞒天过海都不成——怎么,难不成要说他去杀猪了吗?
一想起即将面对的来自潘淑宁的“灵魂质问”,周子融就忍不住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