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疆,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卓家主母邀您城南流芳楼一叙,殿下您看……”
东笙的心里冷哼一声,想着这卓家娘们儿到还真是有雅兴。
流芳楼是整个北方声名在外的大酒楼,雅阁一座值千金。东笙嘴角带着一丝生冷的笑意,十分不给面子地道:“孤走不动了,人马需要休息,就让她明天去城关见孤吧。”
李崇文会意地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道:“那就依殿下的意思。”
卓锋的遗孀吴兰嫣原本把流芳楼的位子都订好了,提前备了一大桌子的酒席,结果当天晚上接到家丁来报,说是太子要她亲自上城关一趟。
吴兰嫣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想着自己多半是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这东笙一来就这么臊她这个北境主帅夫人的面子,明显是要给她下马威。
吴兰嫣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头发熬白了大半。原本在北境也是十足显赫的主帅夫人,没想到早早就守了寡。这会儿身上的丧服都还没脱,躺在床上一整晚没合眼,想着这一朝之间变了天的卓家和厢房里那些个还没有马背高的儿子,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唉声叹气。
她本来想得好好的,虽然卓锋死了以后,这卓家必然不能一如从前了,但现在朝廷派了太子亲自来,她就想着先好好熟络熟络,也好能给卓氏一门托着点儿底。
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
几个女儿都出嫁了,天塌了有夫家顶着,大不了就是以后受点气,总是不用太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