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沸水从公道杯里徐徐淌出,形成一道安静均匀的水柱,而当沸水接触到茶叶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的茶香就溢了满屋。
东笙不由得赞道:“这茶好香啊。”
“殿下喜欢就好,”江淮璧微微颔首,让小侍给斟茶,然后又淡淡地道:“这是从滇闽运来的,今年滇闵的新茶产量比去年大了不少。”
东笙和周子融都不由得顿了顿,东笙抬眼看了看她,可江淮璧好像没看见似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神色。
江淮璧的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平淡无波地又道:“承蒙太子福泽。”
东笙扯起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滇闵曾是杨癸的地盘,如今让东笙收了过来,近来这段时日也开始慢慢让各行生产恢复到正轨了。
东笙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
“殿下不品品吗?”江淮璧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一声。
东笙笑了笑,抿了一口,脑子里却根本没想茶的事,三月不知肉滋味地又把杯子放回了桌上,笑道:“茶气充沛,果真是好茶。”
江淮璧面无表情地回道:“这茶是新茶,茶树才种下去没几年,虽然茶质很好,但没什么茶气,安神养心而已。里头加了西洋参,殿下没尝出涩味儿吗?”
东笙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心说这怎么还有这么刺的人。
周子融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东笙笑道:“后生愚钝,实在是糟蹋了好东西。”
江淮璧却道:“殿下万金之躯,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殿下若是喜欢,我常常差人往东宫送送便是。”
东笙一听,心念转了转,又试探道:“这么好的东西,那孤不回敬大祭司些什么,岂不是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