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一阵阵吹来,东笙抬手朝他挥了挥,宽大的袖袍滑下,露出了手上的一大片深色印痕,宛如被火烧灼过。
这是太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谁都当那只是个奇怪的胎记。
周子融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渐渐沉郁下来,口里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念道:“对不起……”
不过要说番阳人闹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教训起他们来简直说得上是驾轻就熟——不就是隔海骂街嘛,太子对此一直都是抱着教育孙子的心态。
东海一直不太平,华胥和海上邻国番阳因为的管辖权而争得面红耳赤,番阳时不时就派遣船只舰艇来骚扰。
而华胥当朝主和不主战,一直从未有过实质交火。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最先发现异情的是守在瞭望台上的一个小士兵。小伙子本想着巡航就那么回事儿,一开始也是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望远铜镜瞟几眼。谁知道瞟着瞟着就冷不防看见一个出现在海平线上的黑点。
晴空万里,碧波荡漾,这时候饶是那黑点再小,也是十分突兀——小士兵再怎么不走心也得注意到了。
这一片海域是四方联合会定下的禁航区,一般没有私船往来。
小士兵想着,心下猛然一提,赶忙旋了旋筒身上的活扣,增了些倍数想要看清来者究竟何人。
镜中一艘不请自来的黑船正向他们缓缓驶来,船体上印着番阳国的九头鸟纹样。
还真是你们!
这一带已经很接近华胥的海上疆界了,以往番阳从未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