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微如释重负的语气,仿佛从一开始,系统就在等待这一刻。
宁婧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时一个激灵,心脏漏跳了半拍——能牵动故事完成度的,她只能想到一个角色。会是卡尔洛吗?
无暇去细看,她的腹部便被一只冰冷的肩膀抵住了,对方把她当成米袋一样扛着,朝海面飞快地游了上去。
落水狗一样猛然扎出水面,宁婧面无血色,张口吸入口气。胸膛密集地疼痛着,空气过快地灌入肺部,气管火辣辣的,好像快要炸开了:“咳——!呕——”
电闪雷鸣,巨làng汹涌。碎裂的船骸随着海水翻滚,尖锐沉重的木条险些打中宁婧的头。
若是身上有多个部位同时受伤,人类的注意力,往往会被最严重的那处吸引,而暂时麻木了对别的痛楚的知觉。
缓解了窒息的痛苦后,海水入眼的刺痛,才实打实地刺激了宁婧的泪腺,引得泪水狂涌,根本看不清身后的人是谁。
刚把头冒出水面不到五秒,一道y影遮住了头顶,漆黑的巨làng以铺天盖地之势,把宁婧与一块船只的残骸席卷在了一起,若被兜头打中,那威力估计相当于十只象腿连环踢。
宁婧崩溃了:“雾糙,又来?!”
系统:“……”
好在,在làng花打下的前一秒,身后的人就带着她,像灵活的鱼类一样,猛地扎进了水里。
在bàonuè的海上与无声的海下jiāo替游动,宁婧昏死之前,对这件事最后的记忆,是那只勒着她腰部的手——温度和海水差不多,冰冷,有些稚嫩,并不能完全环绕着她,却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