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了?”九坎长老问,他迟疑了一下,又点头。
“你心疼,小钰也心疼,只是他没你这么能忍。”九坎长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司农摇头:“他的情,与我口口声声说的爱,不可论为一谈,我实在是配不上。”
九坎长老瞥了一眼他,并不出声。
司农做为浮庭钰曾经的一抹残魂,分裂成一个新的人格之后,是无论如何都要与浮庭钰暗中较劲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来自谁,更不愿意承认会比“本体”弱。
两人看似相似,实则大相径庭,这番浮庭钰能得司农示弱,也算功成身退了一半,九坎长老也不好多说。
浮娆伶是夜半三更才急匆匆赶回天陵,听闻顾朝暮在擂台上失心疯地挑战了九十六个人,根本没将那个鬼族奸细放在眼中,抓来看病的医者问了一圈,听到她并无大碍之后才算放心。
她抬着鸡汤这边走,她的五官六感何等敏感,方圆几丈之外雨打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推开门往里,立马就发现浮庭钰颓然地站在院中。
他真隆重的华服水淋淋地拖在地上,发冠倒是还戴着,只是发丝略显凌乱,好像周身都带着一层无论如何都融化不开的银雪,狼狈又无助。
浮娆伶去魔界将半死不活的人捞回来都没见他那么狼狈过。
她心思细腻,怎么会不知道浮庭钰此刻为何踌躇不前,用一种非常心疼的目光打量着他。
浮庭钰眼睛里熹微一般的光都黯淡下去了。
“朝暮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浮娆伶放下鸡汤在他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冰冰凉的温度,是淋过雨了,她眼圈也红了,“哥哥,要是后悔了,就去找她认错吧,然后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寻那些年的真相,神族和鬼族的事,你不用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