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浮衡在一旁皱起了眉头,“你会这么好心吗?”

顾朝暮和神族之间的牵扯,用三两句话已是说不完,在他们这些透过片面看本质的人心中,顾朝暮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能将浮庭钰逼至死地,又怎会好心好意的来卖笑呢?

顾朝暮知道自己在神族的传言中没有好名声,听浮衡的话,就知道他们绝不会信任她——至少在要浮庭钰性命这件事上,她实在是太值得怀疑了。

“神族眼下情况如何,你我都无比清楚,若是浮庭钰死了,鬼族未尝不能像从前一样攻破神族,这次我魔族无心插手此事,但也绝不愿意看到鬼族只手遮天。”顾朝暮表明了态度。

浮娆伶和浮衡对视一眼,浮娆伶微微摇头,浮衡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暴躁脾气,退至一边,浮娆伶问:“魔尊只是为了大局吗?”

顾朝暮呆了。

第一次有人,将她的私心问出了口。

浮娆伶看着眼前不失美色又神情凉薄的女子,想到顾朝暮也是百年前被无辜卷入浮庭钰历劫之难。而后鬼族入侵种种,她劳心劳力,甚至为此牺牲了一条性命,她其实也有万重枷锁束缚在身。

浮娆伶一想到这个,心里便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顾朝暮一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的迷茫,但还是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流露得有破绽,她有所收敛后,继续道:“并不只是为了大局。”

“我拿鬼骨,是因为……他是我孩儿的父亲。”

无论如何,顾南煊和顾南初是无辜的。

“好吧。”这话听着舒服多了,顾朝暮经历那么多,想从她嘴中轻易套出一句实话是不可能,浮娆伶这么多年一直处理神族大事,算是神族半个主子,是个临危不惧不失条理的人才,看人的本事不弱,沉声问,“你是要用魔戒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