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暮摇头。

她只是从来没想过会那么安全,那么迅速的进入灵界。

一想到后面的日子里,便要见到浮庭钰,甚至是利用他,她心中难免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在下定决定的独木桥上掉头折返。

顾朝暮自小亲缘淡薄,身子不大好,连运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爱上个荣辱与共的小夫君,到头来也变成了有血海深仇的仇人的儿子,她并不委屈,只是觉得有些愧疚。

毕竟,神族是神族,他是他。

可如今情形,神族等同他。

她没办法将浮庭钰从深仇大恨中剥离开来,也没办法将他从记忆里抹去,捉襟见肘地把一点温热的爱意藏在心底最深处,到头来发现,还是不能置若罔闻。

于是,顾朝暮用魔戒传讯千牧野,用了个“浮庭钰死了就没办法找到仇人”的蹩脚借口,让千牧野带小兵去鬼族边境大闹一场,算助司农等人一臂之力。

在两天后,顾朝暮和殷以方迟云成功通过时空裂缝来到灵界,刚一进环琅宗大门,就看见一个教弟子匆匆忙忙跑进去,像阵风似的,完全不见踪影。

殷以问:“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前来接应他们的师兄长得十分憨厚,听到话,转头解释道:“那是浮家弟子,因为这半个月以来二公子一直缠绵病榻,连救治的办法都没有,浮家这小弟子便整日跑腿儿,来找院长拿药。”

他声音压得很低,旁人不足以听清楚,落在顾朝暮耳朵里却分毫不差,她手心一层汗,心想:难道司农还没拿到鬼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