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这两天试了上千种药材,已经琢磨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药方了。”顾南煊的安慰对于顾朝暮来说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都说母子连心,她能轻易看穿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顾南煊头一次拿这么大的事跟顾朝暮撒谎,心里慌得厉害——因为顾朝暮非但不傻,还聪明得很,他如临大敌,没一会儿就妥协了:“那毒确实无药可救……”

“只不过,要是能找到毒的药方,知道用的什么药材,我尚可一试。”

顾朝暮心凉了半截:“那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顾南煊回道:“最多一个月。”

“好。”顾朝暮沉声说,“别把我知道的事告诉他。”

顾南煊点头,问:“娘亲你是要去鬼族吗?”

“嗯。”无论如何都得全力以赴,顾朝暮快速收拾好情绪,摸了摸顾南煊的头,“你在这呆着替我周旋?”

顾南煊不同意:“给爹爹下毒的人乃是上一届鬼王之子,人虽然死了,但那张药方一定在鬼族王殿,娘亲独自一人去是不可以的。 ”

也许轻而易举就会送死。

顾朝暮不应,仔细考虑过,相识数月以来,浮庭钰从来都在为她付出,眼下他深受重伤,如果不是她,那又有谁愿意为他送死?

她的私心想为浮庭钰死的那个人只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