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垂髫稚子,承受的却是超脱常人的痛。

顾朝暮于睡梦中,朦朦胧胧的梦境将她紧紧困住,南初的身影在其中穿梭,让她紧皱眉头,顾南煊连忙按住她乱动的手,鲜血染了一地。

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第三次崩开了。

浮庭钰顾不上苏七七的种种推测,扶着顾朝暮肩头,让顾南煊缝合伤口,他的眸在逆光处会显现出一些淡紫的颜色,阴戾可怖。

不该放南初走的。

纵使从顾南煊三言两语的解释中听出南初对他二人无缘无故的仇恨,纵使怀了解惑的心思,在看到顾朝暮深陷梦魇,痛苦非常后,杀意犹如波涛,汹涌澎湃的在心里生根发芽,浮庭钰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苏七七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

顾南煊下针的动作又熟悉又迅速,不消片刻工夫,就再次把顾朝暮的伤口包扎好。担惊受怕地给顾朝暮喂了消炎阵痛的药,顾南煊少年老成的指挥浮庭钰:“爹爹,给娘亲用缚灵咒吧。”

虽然会很疼,但至少保证她不会再乱动。

浮庭钰本舍不得顾朝暮再承受一份莫须有的罪,眼下情况实在不容他多言,犹豫片刻后,就动手给顾朝暮施咒。

顾朝暮闷闷地呼痛。

顾南煊双眼充血,拿了手帕擦脸,然后将泪水擦干净,他很懂事地守在顾朝暮身边,顺着刚才苏七七的话说:“她夺玉髓,想让我娘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