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耿思脸色煞白的模样,顾南煊轻吁一口气,将沾满血的刀和针放下,把手擦干净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认方耿思还活着,顾南煊严重的大石头总算落地,赶紧给他吃了药,防止伤口再次溃烂发炎。
脱力地坐在地面,血腥味在周围肆意蔓延,以前对炼药师嗤之以鼻的顾南煊意识到了这个职业真正的用途。
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工具上全是粘哒哒的深红色液体,就连地面上那些被清理的虫卵都染成了红色,兴奋的感觉逐渐在心里蔓延开。
血液的味道,血液的颜色,让他大脑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开始连疲惫都感觉不到,顾南煊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根火折子已经在他思考的时候熄了,拿出第二根,看了看四周,同样是一片漆黑的耳室。
顾南煊难以想象这里到底有多少间耳室,因此很困扰。
纵横交错的地下机关想要会合,娘亲和他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但这一路走来,耳室与耳室连接,只有一个狭窄的洞口可供人通过,这里确实是人工建筑无疑,可为什么扩建的时候,出口设计的那么小呢?
联想到刚才那些飞虫,按尸体的风干程度,基本上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飞虫也存在了十几年,那么这里的建筑应该也就是十几年前的,如果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豢养那些飞虫,为什么有的耳室没有尸体?
还有,第二道关卡的山脉下藏着建筑,难道天机学院在商议时,根本不知道这有远超出他们认知的危险吗?
顾南煊感觉在他和娘亲进入洞口的那一瞬间,就推开了一扇禁忌的大门。
而这个禁忌的秘密,摆在面前,等着他去探索。
顾南煊无端地,竟觉得有意思极了。
以往在书上看的奇闻录中,那些行走江湖的大侠就是这样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顾南煊自认自个儿只是个孩子,虽然心智和那些幼稚的小孩子完全不同,但他和其他小孩子一样,也有过分好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