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姊意味深长的看着九姊慌乱离去的背影,轻声吐出两个字:“天真。”
旁边如同隐形人的江二姊见江大姊一幅兴致让然很是愉悦,蹙蹙眉,犹豫半天,憋出一句话:“大姐,九妹已经很可怜了,父亲要将她送给知县当妾,她也是无路可走了。”
江大姊没搭理江二姊,见婆子来叫,扭头往正厅而去。江二姊也习惯了不被搭理,没有理会遍地撒野的江小弟,跟着江大姊进了屋。
正厅中江老爷一口一个“贤婿”,将陈明轩奉承到天上有地上无,很是殷勤的样子。还连声表示自己没有收到请帖,不敢来早,怕打扰他们办洗三宴,姿态摆的很低。
陈明轩估摸着江老爷如此,定然不单是因为他中了解元,可能还知道了一些暗地里的消息,比如皇帝对待商律的态度。
这事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秋闱突然加了一道题,这么突然的变化,又关乎科举未来的走向,江南学子不知道将这道题翻来覆去,一个字一个字讨论多少遍。
但大多数人的都是持悲观态度,认为这次的秋闱改革应该没有下文。小皇帝登基三年,今年才开始执政,就想妄动各位皇室成员的钱袋子,太过轻狂了。
江老爷虽不是学子,但是浸淫商道数十载,对这道题的看法与学习完全不同。学子关注的是科举,江老爷关注的是商律将如何变。
大概是看到了洛夫人对阿余的态度,猜到了大长公主站在小皇帝这边,江老爷便准备在这场变革中挣一份机遇。
陈明轩感慨,不愧是白手起家的江老爷,嗅觉敏锐。
如果阿余真是他们的女儿,就算前面他们做了再多错事,自己定然不会拒绝他。但是世事难料,阿余是江老爷远方堂妹的女儿,京城张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