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枢起了好奇心,这个时间不会有人过来,等小童离开后,他在屋内翻找起来。
住进小筑已有几天,他也曾注意过屋里一些东西,无奈怕引人怀疑,从未翻看过。
原身品味清新雅致,陈设多青瓷紫砂,窗帷素净,布置富于诗意,屋外雪中植一簇细竹,窗前置一盏白莲。
衣衫叠得整齐,放在箱子中。秦枢随意展开一件,身量比现在小上一圈,应当是原身少年时所穿。
将之叠好放回,衣衫越往下越小。秦枢在箱子最底下找到一个小木盒,打开来看,里面珍而重之地放了一枚护身符与一只核桃篮子,像是小孩子的玩意。于是秦枢明白了,这是原身孩提时代的东西。
有关原身的一切只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里听说过,秦枢想象不出原身小时候是个什么性格,又为何要独独将这两个东西珍藏在箱子里。
这个谜底很快被揭开,秦枢翻过了衣箱和博古架,最后查看书橱时,竟意外寻见原身的手记。
手记不厚,字迹自稚嫩到成熟,翻阅之间,松墨香气扑面而来。
看到原身字迹时,秦枢明白为何谢临清如此快地识破他并非原身了。二人字迹风格完全不同,原身一手行书苍劲潇洒,笔锋锋利,落笔如剑,蕴含无形的剑客气质;他的字更偏隶书,转折温雅,四平八稳。
手记里笔迹寥寥,用言精简,如自传散文,尚可一读。
内容始于一场大雪,小孩冒着风雪上山,见到雪夜里伫立的庭院,原身的记忆也从此处开始。
练剑、学艺、修身、养性,是原身师父教的入门功课。门中非天才不收,师兄师姐珠玉在侧,原身秦枢自然不会平庸。
他七岁迈入修炼正轨,十五岁学成剑法,二十五岁自创骁光六式,灵均一出山雪失色。少年郎,两两桃花面,有馀光相借。
字里行间,无处不透露着原身秦枢那时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