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看着烛火,谢临清仿若只是听众,安安静静不再发一言。他轻轻动了动鼻子,嗅到身旁秦枢身上浮动的淡淡脂粉味,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光冷冽些许。师尊穿着平时不常穿的深色长衫,沉稳许多,不再有随风而去的谪仙之感。
他落入了凡间。
敛下眼眉,谢临清想,他到底在希求什么?分明什么都不属于他,分明一切都会湮灭,随风逝去,可他竟慢慢着了迷。
“我捉你来此处,只是想和你讲讲道理。”秦枢沉稳道,虽然此情此景柳明齐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讲道理”三个字,只觉自己看见了“月黑风高杀人夜”。
秦枢用哀其不幸的目光看着他:“你手脚健在,何不自己养活自己,为何要行偷抢之事?”
仗着柳明齐没法说话,他继续用劝说失足青年的口吻道:“此次玉佩之事便罢了,你信口胡说、随意编排我和弟子也罢了,我不忍见人受牢狱之灾,此番念在你是小过,暂且谅解你一回,望你下次莫要再犯。”
柳明齐瞪大了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到底谁逛花楼?谁又在彩蝶的房间被自己撞见?
“你今夜可以好好反省,愿你改过自新,不负我所望。”秦枢说着,将人拎起,推窗就要出去。
他还有事想问问柳明齐,但一解开禁制,柳明齐就要揭他去逛花楼的底,在谢临清面前着实没法谈,只能先把人扔回去,再挑个时间去问。
秦枢动作很快,不过半炷香时间便回来了,他进屋时,谢临清竟还没走。
“师尊。”听到声响,谢临清转头看他。
秦枢意外地看着他,皱了皱眉:“为何还不去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