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裹着貂坐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假寐,他身子还没太好,不能受凉,可观敌云台上的风很大,若非他肯将貂皮狐皮乱七八糟的皮裹了一身,再戴了个白绒绒的狐皮帽子,长笙肯定得絮叨他,将眼睛撑开一条细缝,讥笑道:“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这玩意儿我从前在三幹河干那帮蛮子的时候经常用,早就腻歪了,你怎么倒像是没见过似的。”
长笙透过千里目能将三河交叉口的浪花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将镜头往下压了压,对着城楼之下,赵玉清正站在门口跟守城的士兵交谈着什么,长笙看着他那颗黑漆漆的脑袋说道:“要是能在这上面装个火-药的话,那胜算实在是太大了,可惜没有这么好的玩意儿。”
魏淑尤顿了一下,猛地睁开眸子坐直了腰,长笙吓了一跳,转头看他,问:“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魏淑尤认真道:“咱们那批弩是不是到现在还没用过?”
长笙想了想,说:“恩,对付那帮汉军费不着那么大劲儿,我都怕那些弩到最后成了堆废铁呢。”
魏淑尤:“这样,你让管冲给我从库房里拿上一批过来。”
长笙:“你现在要那个做什么?”
魏淑尤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管冲是魏淑尤部下九名副将其中一位——赵烨,高翥,常青,管冲,荆容,荆齐,姜行,杨镇,梁坚。
只可惜当年赵烨,高翥和常青三人为了在紫金宫上替魏淑尤力争清白愤然撞死在龙柱台上,成了魏淑尤多年来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否则今日也不会有光明王替北陆反戈东汉之说。
管冲将七八种不同类型的弩-箭各拿了一件给魏淑尤,那裹着貂的富贵男人蹲在观敌台上摆弄了老半天,最后一脸不爽的随手一丢,泄气道:“算了,看来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