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下巴,又将那刚刚写好的信揉成一团随手一扔,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顺着掀起的帘子飘了进来,魏淑尤一抬头,就见那刚刚还在念叨的人一身黑色披风,头戴风帽,迈进来的一只脚刚踩在他扔掉的那个纸团上。
长笙弯腰将脚下的东西拾了起来,一把摘掉风帽,还没等他说话,便见魏淑尤唰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失声道:“你怎么跟着来了?!”
长笙笑了一下,挑眉道:“我一直跟着你呢,看你今晚好容易停下来休息,没忍住就过来瞧瞧你。”
魏淑尤还没从见到他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厉害道:“胡闹,谁让你跟着的,走的时候跟你说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吗?!”
长笙一双眼睛不太敢看他,将披风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淡绿色的长衫,跟魏淑尤那一身又糙又乱的模样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没去理他的话,长笙径直走到香案跟前,看着那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和一只干巴巴的空碗,问道:“你晚上就吃的这个?”
魏淑尤瞪着他,没说话。
长笙悻悻道:“休息不好又吃不好,人怎么能受得了?你看你,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又好几天没睡觉了?”
这倒是实话。
这一路上疾行三百里,上有东汉帝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后有雁渡门一帮乱匪闹着,他哪敢怠慢时间,今晚肯扎营休息就不错了,按照他从前的尿性,这半晚上的,说不定还带着大军正过着那条山沟呢。
“喝药了吗?”长笙继续问,一下子就将刚才还理直气壮准备生气的魏王爷给问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