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温经常将自己关在白暑的房间里,一待便是数个小时。

他几乎要神经衰弱,再强悍的体质也扛不住这样的耗费,煎熬得快要疯掉。

明明他都已经找到了克莱尔的基地,却依然没能救回白暑,甚至还叫克莱尔逃掉了。

四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未感到自己是这样失败的一个人。

在联邦公众眼中,他依然是从前的那个联邦王,英明而强大。

只有独自一人之时,他才会流露出深刻的疲惫与痛苦。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直到母亲聂阮问讯前来探望他。

聂阮虽不清楚事情的细节,却也大致知道是白暑被反叛军抓走了。她猜到自己的儿子会因此大受打击,却没想到爱德温竟然颓废至此地步。

表面看上去,她的儿子似乎毫无变化,但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只一眼就敏锐地觉察到了爱德温与过去的不同。

“还没有那孩子的消息吗?”,她审视了爱德温一番,开口询问了一句,一针见血。

闻言爱德温目光一震,沉默良久,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在克莱尔那里都没有找到白暑的消息,线索就此中断。

他甚至不能确定那小家伙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一想到某些不太好的可能性,他就心脏一阵疼痛抽搐,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聂阮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心头也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多半是真的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