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在这件事情上给了尹宿很多帮助,夫妻两个在田地的租赁上商量出来一个合适的价位,比其他人家的地租都要便宜些。

农户们上交的租子少了,家里的余粮就多了。如果是收成不好的年份,他们还可以放宽收租期限,先欠着,等丰年再缴纳也可,不存在逼着交租或者算利息这种情况。

里正和赵行听说让他们帮忙管田地,又惊又喜,这么好的差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尤其是听谢辰说,自己村的乡亲们有意的,只要是勤劳踏实的人家,可以优先租赁,更是喜上眉梢。

“大侄子,你们夫妻还真是一对大善人,我老头当初果然没看错人。”里正一脸喜意,简直是眉飞色舞,“你先前搞那些番邦什么进口蔬菜,村里人都跟着受益不少,现在又把地便宜租给大家,我真要代村民们感谢你啊。”

“这要谢谢辰儿,是他跟我说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我们虽然飞黄腾达,亦不可忘了乡邻。”尹宿带着得体的笑容,暗地里摸摸索索地握住了谢辰的手,“不过,常言道:升米恩斗米仇。村里租地的人家您可得把把关,辰儿心善想回报村子,但我可不想到头来惹出什么事端。”

里正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笑得胡子一抖一抖地,连连点头道:“都是好孩子,乡亲们肯定会记住你们的恩情。谁要是租了地不好好种,或是说闲话不满意的,我老头子第一个收拾他!”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尹宿笑着给里正大叔递了杯茶过去,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谢辰的手心,换来对方的回眸一顾。

他其实没有说瞎话,观云村是在大渊朝他第一个定居的村子,里正和赵行两家人对他都不错,多少有点感情。谢辰明白他的心态,很支持他回馈给村里一些东西,帮他拟定了田地的租赁细则和恰当的租金。

赵行听着他们细细地讲解着今后该如何租赁,如何收租,一个壮硕的汉子竟慢慢红了眼眶。

原本他们家算是村里最贫穷的人家之一,曾经他午夜梦回时也想过,若是日子一直这样穷困下去,到了自己做不动农活的时候,或者自己先走了一步,那留下桐桐一个人没吃没喝,没人照料该怎么办。

人活着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和无奈,他就算拼了命地干活,也改变不了家中穷困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