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侮辱少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也不可能去求少爷给你还赌债!”姐姐咬着牙不松口,脸上很快又落下几道巴掌印,有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那一刻,连生趴在地上,痛得起不来身,而压在他心中那座多年来摇摇欲坠,名叫愚孝的大山,终于轰然崩塌。

“侯爷后来把卖身契还给了我,对外也一直说我只是招来的伙计。”回忆起当初的事情,连生情绪难免压抑下去,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忠叔这次挑人来表少爷这边帮忙,我是最合适的,忠叔说锦囊里面的信是侯爷写的,他知道表少爷会不放心。”

谢辰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信笺在看,确实是段临的笔迹,想来写的太过匆忙,字迹有些潦草。

信中说他即将远赴边关,不放心已经失去一切的谢辰留在邺城,特意嘱咐留在这里的管家和掌柜的留意其境况,有机会的话,想办法送府上可靠的人过去照顾他。

“临儿……”把信细细地看了两遍,谢辰心中暗自叹息,这样乖巧的弟弟,父亲却容不下他。

曾经的段临把过错都归于皇室的压迫,可现在呢,怕是真的对父亲,对谢家都失望了罢。

尹宿见他神色有些黯然,知道他应是想到谢家的糟心事,便握住了他放在石桌手,给他无声的安抚。被握住的人转头看了看他,没有挣脱。

确认了连生的身份来历,谢辰决定将人留下,一是不辜负段临的好意,让他在边疆安心,二是杂货店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可信任的帮手。

他看了看那张写着连生名字的卖身契,将其推了回去,说道:“既然段临还给了你,你便收着,或者也可以将它烧掉,恢复自由身。”

连生却摇了摇头,没有去拿它,“从签下它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取回来,侯爷不收,我就把它交给了管家,我是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