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树下正挥舞着一把木剑,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耳边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说:“辰儿,为父带你去骑马。”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生的武将血脉,谢辰从小就喜欢骑马,但之前父亲都觉得他年纪太小,一直不允许。这次父亲主动松了口,他欢笑着跟着父亲出了院子,往后院的马厩那边走去。
马厩旁边有一个仆役住的小院子,父亲牵着他走门前走过时,他无意间看到院子里围着许多比自己高大一些的孩子。孩子们的中央,是一个满脸脏污的小孩子,正在被他们欺负。
在看到那个小孩子的瞬间,谢辰的心蓦然一痛。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喝止了那群欺负人的孩子,让他们挨个领罚,然后父亲对自己说了话。
说的什么内容,谢辰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脏脏的小孩儿,心痛和愧疚一齐涌来,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他没有如记忆中一般和父亲离去,而是挣脱了父亲的手,忐忑地走向了那个小孩儿,他的弟弟,段临。
段临穿着不合身的麻布衣衫,身上有几个脚印,混合着上面的油污,还有破洞,连谢家最低贱的奴仆穿得都比他好。
他木着脸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管事嬷嬷手中握着一指宽的竹板,用力打在他伸出的手掌上。
连打了五下,带着污渍的灰扑扑的小手也变得通红。许是太疼,第六下打下来的时候,段临的手往后缩了一点点。
竹板的边缘没有打磨,有些锋利,还有竹刺,一下就划破了小孩子细嫩的手掌,在大拇指连着手掌的位置翻出一片皮肉。
“唔。”段临闷哼了一声,没敢喊疼,眼泪在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打转。
管事嬷嬷一把抓住他没有受伤的四根手指,将他缩回去一些的手拉过来,“你还敢躲!”
伴随着她的呵斥声,竹板击打在血肉上的声响接连响起。
“你滚开!”变成了小孩子的谢辰怒气冲冲地朝管事嬷嬷撞过去,对方却像他不存在一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高高举起的竹板不断打在段临不断流血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