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逐渐靠近粥铺的时候,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马车上的山茶花印记,惊呼道:“段家少爷小姐的马车来了!”

在排队领粥的人们闻言转过头来,见到真的是段家的马车,纷纷抱拳作揖,嘴里说着祝福感激的话。

尹宿看到这些人果然都衣衫褴褛,或者打满补丁。老人,孩子,女人都有,甚至还有不少年轻力壮的男人。

等马车走过那长长的队伍,尹宿才开口问道:“粥铺放粥真的没有任何限制吗?我看到队伍里有许多年轻男人,这种情况会不会混进去一些好吃懒做的人。”

车把式扬了扬鞭子,不以为然道:“那些年轻人不是好吃懒做,而是没了户籍,是属于贱民,没有那家敢用他们做工的,只好乞讨度日。幸亏有咱们东家,给吃给住,他们大多也都感恩,常常会帮忙干活。如今在粥铺里面张罗的人,都是之前来粥铺领粥的流民,他们大多都留在段家帮工。”

粥铺给流民提供吃住,流民吃饱饭反过来帮粥铺干活,明显的反哺现象,形成了良性循环。

段家确实是好手段,此举不但赢得了名声,还给自己找了便宜的劳动力,只需要付出点吃食,给个片瓦遮身即可,简直一本万利。

赶车的似乎还嫌夸的不够,又说道:“这不马上就快要换季了,我今天送完你,等下就要去绸缎庄那边,把一些布匹棉花送到粥铺去,让粥铺的女人们做成衣衫被褥,好给粥铺的流民们过冬。”

布匹棉花可不是便宜的东西,这下,尹宿再怎么也不能阴暗的猜测什么阴谋利益了,不得不佩服这兄妹三人,难得自家富足,还有兼济天下的心。

等等,老板既然是个这么好的大善人,那自己这十两银子的罚款,是不是真的能从他们兄妹那里借呢?

晚上的时候,尹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如果自己借钱的话,基本一年的工钱都要用来还欠款。

自己一年不娶妻,就要缴纳一年,等到了二十四岁,有钱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