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立刻过去把他扶回屋里,嘴上哄道:“那好,不找药师了。我给师父揉揉好不好?”
才起来没多大会儿的程掌门又回去躺下,程透坐在床沿边,见程显听翻身趴到他腿上,哼哼唧唧半天小声说:“小祖宗,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
光顾着心疼师父的青年没听清他嘟囔句什么,撩起袖子拿手腕内侧贴上程显听太阳穴,边按边问道:“你说什么?”
程显听却转移话题道:“你问出来那是什么了吗?”
“悉昙文。”程透此刻只注意到师父攥紧自己衣角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他意识到这次头疼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还重些,一点都不想管劳什子的刺青符文了,轻声哄他,“别说了,我错怪师父了好不好。你平躺过来,这样我手腕够不着。”
“不,”程显听倔道,“你别看我,过会儿我睡着了就好了。”
他压低了呻吟一声,闷闷道:“早知道还是把程漆带来了,我能冲他发脾气砸东西转移注意力。”
青年哭笑不得,从前在伽弥山上程显听头疼发火可不分人,区别只在于他会拿东西往程漆身上摔。程漆去搬救兵找程透,他家欺软怕硬的掌门只敢接着闹情绪,不敢再砸。往往一天闹下去,房间里也没几样完好无损的东西了,败家子儿可不管那些摆设值不值钱,发起疯来他连自己平时最最喜欢的玉镇纸都照砸不误。
头上的穴位早已烂熟于心,青年该用指节按着,只听师父放在床榻上的那只手骤然握成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发泄。
程显听陡然直起上半身,差点磕上程透的下巴。他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青年,蓄势待发里凝出几分凶狠来,青年本能地感觉不妙,正待不知所措,程显听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都怪你乱摸我背后那个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