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金针已扎在他头顶天冲穴,疼却是不疼,只是麻麻的,而风隐桥坐在他身侧,面无表情,这令他产生一种自己便是任人摆布的小白鼠的恍惚感。
尽管,他的确正是风隐桥的小白鼠。
身上凉凉的,他略带僵硬地这么平躺着;反观风隐桥,衣衫齐整,神态自然,面对着这般的他并无特殊反应。
谢灵乔任由对方一根一根金针在自己身上落下,不知不觉闭起了眼。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慢慢移的,金针便随着这视线刺进他皮肤里。
起初他并未感觉不适,直到刺到腹部的穴位,谢灵乔的手立刻紧紧握成拳,脸上汗珠迅速浸出,他紧蹙着眉头,沙哑出声:“嗯……”
疼。
他终于感觉到令自己也很难忍受的疼痛。这比寻常受伤可要剧烈得多。
风隐桥手中的针却仍继续往里刺,又慢慢进了半寸。
谢灵乔眼角浸出泪花,喉头充血感冲撞而来,他睁开眼,抬起一只手,抓住对方袖角,轻声呜咽:“先生,我疼……”
他一双眼已湿漉漉。小手柔软无骨,就这般扒拉着风隐桥的袖子,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而他抓住的并非救命稻草,而是施加给他疼痛的人。
他泪眼婆娑,圆润的脚趾止不住地蜷缩着,原本白皙的皮肤都因疼痛而泛起一层浅浅的粉。
风隐桥施针的手,稍顿了顿,他眸子飞快地掠过一抹深色,但又似乎只是平静无波,他捻着这根针,注视着谢灵乔惨兮兮的小脸,道:“再叫一声先生。”
谢灵乔不知对方为何要他如此,但情理之中,不过是叫一声而已,他便红着眼睛,叫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