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花洗尘笑了一下:“我更担心我会杀人放火。”
他第一次笑得那么苦,两角的梨窝黯淡,林苏愣了。花洗尘在矮几前消散离去。
林苏变回了阿姝。宣明来给她送了一份熏香,他见她眼圈下隐隐浮肿,怀疑她晚上睡不安稳,特地调来给她静心凝气。
林苏连着一个月大半夜出去溜达刺探,当然气色没这么好。
她谢过了宣明,他见她萧条,许是困累,叮咛了几句,作揖告辞。
林苏关上门,耷拉了脑袋,坐到矮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
思绪乱七八糟麻成了一团,想来想去合着不过三个字——花洗尘。
门缝溜进了一缕仙气,暮景在她面前现了身,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全是打斗的痕迹,嘴角还有几块淤青。
林苏没问出关切的话,暮景先急切道:“你家太上皇,晓得你的身份了。”
见林苏一脸漠然,暮景道:“他已经来过了?亏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冲出了锁妖塔,就为了给你报信。”
林苏道:“锁妖塔?”
暮景叹气:“师兄昨夜听到了我们在祠堂的对话,来质问我。本来是平声静气的,我也没什么戒备心,老实同他说了一二后,他竟捆了我就把我丢塔里去了,说我这么长本事,就靠本事出来。”
花洗尘对于他恢复林苏记忆,瞒而不报,唆使林苏入风清谷等事,极为不满。
暮景又叹气:“他从来没对我这么狠过,是真生气了。”
起先他还怕林苏应付不来,现在看来她家的太上皇就是她家的,对她自然还是和声和气,毛都没舍得弄掉一根。
暮景极度委屈,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