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有了秋色,梁晔下决心去刘家的这日,路上见到荑娘店里的两个身上沾了血迹的小二,一个拉着大夫一个扛着医药箱在街上狂奔而来,他忙拦下后面扛药箱的小二:“出什么事了?”
小二急道了句,扒开了他的手继续追着大夫而去:“店长修瓦时从房顶上摔下来了!”
梁晔一惊,脑海完全被荑娘担心害怕的脸庞占据,没顾一眼小厮手上一堆堆包裹着的厚礼,追在了小二们的身后。
可他毕竟偏书气,追不动敏捷的小二,到达店里时,还未喘口气只见到大夫摇着头叹着息从店里入后院的门掀帘出来。
他扑上去抓着大夫问情况,大夫垂头丧气道荑娘的爹爹后脑击地,已没有生命迹象了。
梁晔天灵盖轰得一白,脚下一软,倚着门缓了缓后,朝后院奔去。
两个小二坐在了卧房门前抽泣,梁晔冲进了内屋,手上沾满了血的荑娘俯在了床前一动不动。
床上的人已经被遮了一块厚大的白布,床头的血迹延至床边,淋淋刺目。
梁晔走近了荑娘,蹲了下来握住了她血斑斑的手,荑娘目光呆滞,望他的一眼让他没一丝感受到她有灵魂。
她道:“我没有爹爹了……”
梁晔鼻尖一酸,将她搂进了怀里。
荑娘本还木着的脸一靠到他胸膛上就崩塌了,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哭得梁晔的心紧抽地疼。
荑娘是那样坚韧那样傲骨,这是梁晔第一次见她哭。
荑娘晕厥了,梁晔把她抱回了她屋内。随后的日子,理丧,下葬,荑娘醒着睡着时都泪流不止,梁晔一直守在她身侧,未离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