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蔚鱼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每天早到晚退像个工作机器,乍听到这个要求舒琼有些惊讶地抬头对上蔚鱼那双憔悴的眼睛,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请假一周,是要去做什么呀?”
“回,老家。”
舒琼更惊讶了,据说蔚鱼的老家是在很偏远的山区怎么忽然要回去?尽管心里疑虑重重,她也不好刨根问底,想来想去只得把手中的咖啡递过去,“刚买的,还是热乎的。”
“谢谢舒姐。”蔚鱼站起身双手接过咖啡,思绪却又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好吧,好好休息。”
舒琼察觉到蔚鱼最近的状态很是不对,在心里叹口气推门出去了。
手里温热的咖啡杯在努力暖和着冰凉的手心,蔚鱼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随处都是人,可望得再远都望不到山。
记忆里那个山山相连,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只有零零散散十几家住户夹在重重叠叠的树林中间勉强称得上是个村庄。这些山就像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了不知几千万年,从来没有人敢深入他们的心脏,直到蔚鱼的带着他坚持地搬到了丛林深处。
这个四十多岁接近五十岁的女人撑起了幼小的蔚鱼的天,在深山里就地取材自己搭简易的房子,自己开荒种蔬菜,却坚持要让蔚鱼去上学,即使这样几岁的蔚鱼就得每天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才能走到镇上唯一的学校,她也只是在夜晚心疼地抱住蔚鱼给他涂上自制的药膏以便伤口快些愈合,第二天仍然让蔚鱼去上学。
小的时候,蔚鱼总认不清人常常对着她叫“妈妈”,每每这个时候女人的脸上就会显出几分复杂情绪像是惆怅又像是憎恨,可幼小的蔚鱼不懂,他只知道老师说“只有妈妈会给自己洗脸,会陪自己睡觉,会很温柔地照顾自己。”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妈妈呢?
可一向疼爱自己的女人却在蔚鱼叫她“妈妈”时生了气,从此以后蔚鱼更加乖顺再也不乱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