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在不消我去哭一整天,他也能给我这限量供应的麝香丸。
我含在嘴里,品着浓而清冽的醇香,琢磨着私下见一见一个人。
暮色西沉,我在院里乘凉,遥望薛玉渐的房间,里面灯光亮着。我在他门口经过两回,薛玉棠不在,小厮们在我沐浴后早早休息了。
我清闲着进了屋,薛玉渐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声色不动,顾自低头秉书夜读。
要说这些天吃了这么多恶心汤,我要真没想起什么,那我就对不起这位忍辱负重的大夫了。
我摸不清他此刻对我的恨意多深,要说恨我,那这些日子,无数次,他都可以对我下手,要我要死不活,简直轻而易举。
我乖乖在他身边坐下,半声不吭。他也不赶我走,我酝酿着话语,最后我还是快刀斩乱麻。
薛玉渐翻书的手一顿。
缓缓转头,冷然的眸子盯着我。
要说盛云澜是毒蛇版恶毒的审视我,那么薛玉渐的视线就能把我冻成冰。
许久,他一句话便是:“我肩酸了。”
我得令起身给他揉肩:“这力道还可以么?”
我前时还说许银欢讨好别人便是输了,后秒我便翻车了。
薛玉渐不答,依旧看着医书。
我手下的男人将来是要当凤君的人,我不好说这男人倘若没了守宫砂是否还可以坐上凤君。
半响,他问了一句:“你好涂月那一口?”
想起白衣盛世的那个清淡身影,我揉肩的动作一停,不得不说,薛玉渐其实说得没错。
盛云澜的舞,涂月的琴,后者足以让我沉沦。
我的行为胜过我的狡辩,薛玉渐放下手中书,又问:“关于那事想起来多少?”
我压算着手指,沉沉道:“我付了钱的。错不算在我,公子不能报复我。”
确实,我有错,但错全不在我,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的。
薛玉渐周身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