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留,孙绣莹又爬了起来,扶起桌子,小心翼翼地再次爬站上去,不敢有多余的动作。那样的话,还不等她开始往窗口上爬,脚下的桌子怕是就倒了。
命运戏弄她如第一次那般,功亏一篑,摔下,砸在桌子上。桌子倒了,人也滚到了地上。更糟糕的是,她这一回听到了一条桌腿劈裂的声音。
桌子要是站不起来了,那就真的完完了。孙绣莹一阵紧张,摸索过去,把桌子的三条腿全部摸了一遍。果然,其中有一条腿已经裂开了。
三条腿的桌子可以勉强站着,那两条腿的桌子是万万站不住的。孙绣莹深呼吸了一口气,做最后一次尝试,成败在此一举了。
这一次,幸运站在了孙绣莹这边。她终于成功地爬上了窗户。窗户外头其实离地面并不高,这个偏院里是放杂物的,周围没有人气,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孙绣莹轻轻地跳下了窗户,本以为会以潇洒的姿势落地,没想到,脚刚沾到地面,她就双腿一软,摔了闷声一吭。
看了看四周,辨别了一下方向,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要想出去,必须路过阿鲁阿提居住的那个院子。孙绣莹趴在半圆形的院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正房,左右厢房全部一片黑暗。
夜深人静,前面的酒楼里早已打烊了,邸店里还有那么一两扇窗户里透着灯光,隐隐传出读辞赋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哪位有觉不睡的闲人在卖弄情怀。
借着淡淡的星光和月光,孙绣莹直奔邸店过堂处,穿过这处过堂,外头就是大街了。她现在最害怕撞见的人是阿鲁,要是再次撞在那个歹毒的女人手里,又没有其他人过来,那她可保不齐会二次遭殃啊。
过堂处,柜上一个伙计趴在那呼呼大睡,口中哈喇子流出了一片水洼。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似乎要在过堂风中顷刻熄灭掉。
孙绣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过过堂时,她还不忘顺手顺走桌子上的茶壶,因为她实在是口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