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拦我!?你就是故意把我带走的,对吗!?”
满心恨意冲崔琪发泄出来,师兄弟两一时斗在了一起。陆镜不敢离开这屋子,崔琪也生怕伤及他人颇多顾忌。不知过去多久,崔琪捉个空子已飞剑截住谛江,把陆镜逼进角落里低吼。
“子安,你不要发疯。子扬就是不想你这样,才故意要支开你的。他若知你这样子,不知会多难过。”
崔琪啪的打落谛江,陆镜也终于撑不住,到薛南羽的身边跪下,抱住他先是啜泣,随即止不住的嚎啕。他大放悲声,把脸埋在薛南羽袖中,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没有人敢来劝他,也没有人敢来动薛南羽的躯体。直到天色沉沉地暗下去,陆镜已是声音嘶哑,采墨才过来推一推他。
“你把他衣服上都糊满眼泪鼻涕了,他最爱干净的……要不给他先换上一身,你再接着哭?”
陆镜这才终于抬头,哽咽着道:“我……我来。我还是带他到暖阁去。”
“你别来了。”采墨小心拽陆镜:“那池子水深,我怕你和他一块沉下去。”
接着于心不忍地又道:“要不,咱们就按老规矩,先停灵七日,其他再议。”
崔琪过来,强把陆镜拖出去。陆镜抱着他的剑在檐下靠在柱旁坐着,看身边治丧的人进进出出,难忍心中悲怆。他低着头不住啜泣,哭得狼狈极了。有这么个煞神在这里,也没人敢提把长公子入棺火化的事。陆镜直在屋外呆到天黑,看到堂中已挂起了白幡,这才昏昏沉沉站起来,往堂中走。
堂中供奉瓜果,他随意从供桌上掂出一个咬一口,再从桌上提溜壶酒,咬开壶塞咕咕灌了一气,踉跄着进去。
守灵的人见了他都有些瑟缩,陆镜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