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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不忌男风,子扬既说什么门第,他就不信自己亲到流云郡去,侯府的人还能说他配不上子扬了。

看他发狠,薛南羽沉默了。许久,他才轻叹口气。

——子安,我为你弹只曲子吧。

说着他不待陆靖答应,就取来琴,为陆靖奏一支曲子来。琴声泠泠如泉上音,陆靖便在这曲声中不觉睡去了。醒来时天已大明,窗外的红梅映着白雪,子扬的白裘披他身上,人却是不见了。

“那时候,我便已把原因告诉你了。”

在水镜的泉池中,薛南羽对陆镜说着。他的气息仍然不稳,陆镜给他轻轻拍着。

“你告诉了我什么?”

陆镜不由吃惊。薛南羽面色苍白地笑笑。

“你还能记得我弹的什么曲子么?”

“你弹的是蜉蝣之曲。”陆镜念着那支曲的词:“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这和那晚上我和你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长公子的笑容愈发清浅:“这歌谣唱的什么意思?”

诗三百之一,陆镜不可能不知道:“蜉蝣喻人生之短暂——”

他忽然就闭了嘴,霎那间突然哑然。而薛南羽轻声笑了。

“子安,这便是我的答案了——我注定早殇,注定寿数不长,因此才不愿与你、与世事世人,有太多联系。”

第38章

陆镜是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子扬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而他现在搂着子扬,想起这二年来发生的事,又觉得这不像子扬用来做借口的假话。

“你是早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陆镜有些迟疑。

薛南羽的神情却是平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