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部都是,他陆靖的画像!
他骑着马的,他练着剑的,他抄着书的,他趴桌上偷着懒的……林林总总,从小小少年到弱冠青年,最早的应可追溯到他初到颖都国子监的时刻。
这些都是子扬在……偷偷的画他?
心中仿佛燃起一把火,陆镜只觉脸上腾的热了。子扬擅丹青他是知道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呀,他悄悄的画了这么多……这些画画得这样精细,陆镜几乎可以想象出子扬一笔一划、仔细描摹的样子。他花了那么多时光来画他,他与他因这凝聚的时光而联系在了一起。
陆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或许猜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紧张地翻那些画,想从上面找出可表达子扬心意的只言片语,可画像之侧都是空白。终于到了最后一幅,他看到了那上面自己的影子——
画中人白马玉鞍,背一张朱红大弓,于马上向画外拱手告别。画中人已是青年样貌,却并未及冠。陆镜看画中自己的装扮,正是两年前子扬要离开上霄峰,自己到山下送别的情景。
画中的他笑得灿烂,画的笔触却悲伤极了。而画的旁边题一行小字,也是这些画像中留下的唯一笔迹了:
一赴绝国,相见何期?故园乔木,永辞千里。
笔锋隽秀,一如其人。而那最后一笔有些歪倒,像是作书人不忍再写,以至于笔迹不稳。
陆镜只觉一颗心坠下来:“……”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