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子扬的目的是先借我手逮住白鹤居士,然后再——”
翻个白眼吐吐舌头,陆镜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划拉,反倒笑了:“是不是?”
他这个笑容热情纯粹,倒带出一些少年人未经灰尘沾染的干净来。他不以为意,小书蠹顿时觉自己一腔好意都喂了狗,不满的嘟嘟囔囔。
“臭小子,你莫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流云侯府数百年间都如此行事,必有他们的缘故。你当那长公子真会为与你那点子故情破他家门数百年规矩?况且你们那点子过往是恩是怨,可说不一定呀。”
小书蠹扁扁嘴,那神情是委屈透了。陆镜笑一笑,揉一揉它雪白的头发胡子。
“先生莫恼,小子并非不信先生。”他耐心地对书蠹解释着:“单以此事论,白鹤居士意图破坏建木,莫说镜中的侯府要拿,我等上霄峰弟子也不会放过他——此事不存在子扬要利用我的说法。而说到那些客星都入了侯府……”
陆镜话锋一转:“我既也为客星,钦天监中有关于我的记录么?”
“有你到来时的天象记录,但你这个人究竟有何异术,到流云郡后行动如何,在钦天监通通没有记载。”
小书蠹忽然泄了气:“它们应是在钦天监密库里。那里下了禁制结界,我不能进去。”
“好。”陆镜点头:“那我就到钦天监去探一探。”
入夜,陆镜悄悄摸到了钦天监。钦天监离侯府很近,仅仅是一墙之隔离,陆镜在侯府做侍卫的这些日子,早对侯府内外各处教主的位置格局摸透了。长公子好观星,春夏时节常到钦天监去,因此哪怕眼下已到秋天,钦天监还是常驻有人,以便看守数百年间的累累星图。
在杜先生提醒之前,陆镜是真没想到流云郡对镜外人会藏什么祸心;顶多,不过自己与子扬的那些事罢了。可一旦引到数百年间公案,陆镜就真要好好去探一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