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踉跄,陆镜唬了一跳忙扶住他,口中语无伦次地问。
“你觉得怎样?是心口又疼了么?先前瞒你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陆镜为私入寒潭而道歉,在薛南羽听来却是他把家中已有挚爱、自己自作多情一事又坐实了,眼前又是一阵阵的发黑。
看他神色惨变,陆镜更着急了。过去在颖都,子扬就是有心痛旧疾、时不时发作的;拜入上霄峰药宗后虽调理得好些,陆镜也不舍怄他,所以那么些年都一直被他拿得死死的。眼下他突然不适,可把陆镜心疼坏了。
赶紧扶长公子坐下,陆镜一手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握住他腕子探他脉搏。
这一系列动作可都流畅极了。两年前子扬伤了魂魄,是陆靖把他护送回上霄峰;沿途虽有仆从,陆靖还是不放心地伺候了一路。到建木苞室后陆靖更时常探望,什么喂药诊视之类的事都常做的。所谓习惯成自然,眼下一看薛南羽又犯了病,陆镜当然就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可突然被揽入怀把薛南羽惊得呆了。眼下的他可不是那个躺在建木苞室中无知无觉的薛子扬。平生本厌恶与人肢体接触,陆镜的举止又近乎狎昵,薛南羽当即扬手,朝陆镜甩出一掌。
“放肆!”
声音清脆,准确地扇在了陆镜脸上。陆镜瞪大眼,捂着面颊松开他,神情委屈极了。
“你你你……你怎么打人?”
狠命将他一推,薛南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栏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