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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沙雕酒肆,被小雕笑了好大一通后,沙老大才走出来。他仔细看陆镜腕上绳索,朝游侠少年们伸出只手:“五十文。”

“沙老大,你疯啦?”小六立时叫起来:“解个破绳子,你要五十文?”

从鼻子里哼一声,沙老板甩出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陆镜低喝“给他”,小六才不情不愿地掏了钱。沙老板让少年们统统出去,这才带陆镜进入内室,取出一把铜绿斑驳的匕首绕过来。

“陆公子,你很识货。”

沙老板看陆镜接过匕首反手割绳,顺手从桌上捞过一盘毛豆,慢悠悠剥出一粒扔进嘴里:“知道这绳子用凡铁切不开,必得到我店里找我。”

“沙老大的本事谁人不知?”

那坚韧如铁的绳索在匕首下迎刃断了。陆镜松一口气,低头揉着手腕,摇了摇头。

“这绳采集当康的筋鞣制,用毕姑草的汁液炮炼,再辅以符文,平常的凡铁必斩不断,能破的唯有御剑者的剑气,或是附有剑灵的神兵。”

陆镜叹道:“没想到你们流云郡的长公子,竟然用这样厉害的东西来对付我。”

“我也觉得奇怪。”沙老板瞅一瞅他,若有所思:“我在这流云城这许多年了,头一回见长公子这样大动干戈——陆公子,你与长公子之间,是否曾有什么过节呀?”

沙雕酒肆不是一般的酒店。它身处闹市,却盘踞在最幽深的巷子里,能让它支持维系的,自然不可能是三文钱一碗的石头烧。中间人在这里传递消息、游侠们从这里领取赏格,沙老大多年来维持着黑白两道的微妙平衡,俨然流云城暗里的王。这样一位暗中的王者,自是不愿有人与流云郡明面的主人在自己地盘上结下梁子的。

“我与长公子初次相逢、过去从未遇见。”陆镜矢口否认:“我只是个普通的异乡人,为寻药才第一次来到流云。此事,沙兄你已验过了。”

他是半月前持师门信物来到流云郡的,沙老板将他引荐给流云郡的众游侠,暗里对他颇多照应。可即便有信物,沙老板仍在乍见他第一面就用识谎草对他进行检验,以确认他的来处和目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