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秀的鼻尖,沁着靳璟身上淡淡的白麝香味道,可是心中的不安和焦虑,并没有减轻半分,他想了想,眼眸的焦点,却落在了淡蓝色窗帘上,有些飘忽,“我不想像这样拴着你,让你连睡觉都不安稳。”
靳璟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凄冷苦楚,更有些不安的气息,她愣了愣,并没有什么合适的字眼,她只能直起身子,低着头,将裴英秀揽住,抚着他的后背:“看到你,我才会安稳啊。”
靳璟看着他,折腾了一天,裴英秀的确累了,脸色苍白,额头脖颈也渗出了汗珠。她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消耗精力体力的资本了。
劝着他躺在床上睡下,又过了一会儿,靳璟才悄悄关上门,离开了医院。
后半夜,街上几乎已经空无一人了。平日喧嚣的大街,此刻已经入睡,连路边的树抖下一片叶子的声音都听得到。
不知不觉间,靳璟走到了银树路,隔着马路远远看去,就是星河之隅的灯牌,在这条深夜的街道上,格外显眼。只是那卷着流畅笔画的银色灯牌,有些边缘的灯色已经不是那么明亮了,在黑夜中,平添了一些沧桑的气质。
靳璟停下脚步,隔着马路,望着星河之隅的招牌。霓虹闪烁,它不过是其中像尘埃,像颗粒中的一个。
她想到了在音城时,裴英秀在灿烂银河下的那句话:星河璀璨,安居一隅。
靳璟深吸了口气——如果真的能安居一隅,已经是偌大的幸运了。
翌日,惊魂未定的裴英晨和陶冶一起,录了笔录,说了大概的情况,就回来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