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笑了:“我知道,都知道,只是,小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不甘心啊……”
她听得心碎,却不敢再掉泪了。
“好了,我又把你勾得伤心了。”裴英秀嘴角一弯,摸了下她的脸,“咱们俩都不再伤心了,好不好?”
“好……”她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好啦,你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乖。”
似乎裴英秀的麻药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又在靳璟的轻声细语中,沉沉睡去了。
夜深人静,连音城中心这家中央医院都已经渐渐入睡了。靳璟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想着裴英秀的那句话,“咱们俩都不再伤心了,好不好?”——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最伤心最痛苦的人,是你啊。
坐了一会儿,靳璟又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洗脸,对着那方镜子出神——她理了理头发,看着镜中苍白的镜像。要坚强,要镇静,靳璟,你要成为能够被依靠的人。
不要哭。
不许再哭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黑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隐藏起来,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永远是繁忙、奔波、按部就班,以及其他一切人想要看到的东西。
安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隔着薄薄的窗帘,看着朦胧阳光下的人流车辆,还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忙碌蝼蚁。
他坐了下来,拨通了电话。
“英秀?是你吗?现在怎么样,还好吗?”